作者/星空下的卤煮

编辑/菠菜的星空

排版/星空下的乌梅

当PD-1和ADC赛道进入全球范围的激烈厮杀，另一个未来药物前沿高地-双特异性抗体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中国药企所关注和参与其中。

1月12日，#荣昌生物（688331）公告称已和美国公司艾伯维就旗下PD-1/VEGF双特异性抗体药物RC148签署了独家授权许可协议，首付款高达约45亿元人民币。1月15日，#恒瑞医药（600276）宣布旗下瑞拉芙普α注射液（艾泽利）完成了首批发货，这是全球首款获批上市的PD-L1/TGF-βRⅡ双特异性抗体融合蛋白药物。

大分子领域的主角已经从单抗切换到了双抗时代，而中国药企在这一领域已具备了和跨国巨头同步探索的能力。

一、克服单抗局限

PD-1等单克隆抗体曾彻底重塑了抗肿瘤治疗的格局，但单一靶点的局限性也愈发明显，响应率有限，适应症狭窄。而所谓双特异性抗体（Bispecific Antibodies，BsAbs），就是能结合两个不同的抗原或者同一抗原的两个表位，从而突破单抗的局限性，实现更好的治疗效果。

其实双特异性抗体的概念并不是新鲜事儿，早在20世纪60年代就有科学家提出了这一设想。2014年，全球首个双特异性抗体药物贝林妥欧单抗（Blinatumomab）获批治疗白血病，正式开启了双抗药物的商业化之路，至今已有多个品种成功上市，明星单品年全球销售额甚至能超过20亿美元。

这里笔者多说两句，“单抗”和“双抗”看着似乎有些矛盾，其实主要是因为早期抗体都是单特异性的，所以当时命名规范里没有严格区分单/双特异性，“XX单抗”这个后缀是这一大类药物的通用命名规则，对于后续涌现出来的双抗药物没有重新设计后缀。

目前双特异性抗体已经是药物研发前沿的重要领域，全球在研双抗药物超过了200种，其中过百个品种已经进入了临床阶段，预计未来3-5年内就会迎来双抗药物的上市高峰。针对的适应症也非常广泛，从血液流到实体瘤不一而足，且从临床试验数据来看效果很有推广意义。

二、中国药企进度较快

受益于创新药行业这几年整体进入收获期，中国药企在双抗领域也逐渐形成了技术密集突破，取得了一系列进展。

#康方生物（09926）的卡度尼利是全球首创的PD-1/CTLA-4双抗药物，2022年获批在国内上市针对宫颈癌的治疗。依沃西则是PD-1/VEGF双抗药物，这两款双抗是康方生物的主要业务。

2025年上半年，康方生物取得产品销售额14.02亿元（基本均为商业销售收入），同比增长49.2%。虽然没有披露两款药物的具体金额，不过提到“销售贡献积极”，应该是有明显放量了。作为双抗领域上市动作最快的企业，康方生物的业绩表现代表了商业预期。而#百济神州（688235）的HER2双抗药物泽尼达妥单抗在去年也获批了，市场反应如何咱们可以等待公司相关报告。

除了获批上市的这几款产品之外，更多国产双抗药物的兑现进度还是体现在BD交易上。文首提到恒瑞医药的艾泽利联合氟尿嘧啶类和铂类药物用于晚期胃癌的一线治疗，而荣昌生物的RC148则是靶向抑制肿瘤血管生成，目前正在中美开展多种晚期肿瘤的临床研究。

#三生制药（01530）和辉瑞关于SSGJ-707这款PD-1/VEGF双抗产品的合作也非常有标志性意义，12.5亿美元现金首付款，总价60亿美元的里程碑支付结构，说中国已经成为双抗药物的前沿阵地并不为过。

除了上述这几个商业化进程相对明确的药物之外，国内还有更多的在研双特异性抗体正排队等候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

#君实生物（688180）的JS207已获FDA批准开展II/Ⅲ期临床试验，#神州细胞（688520）的SCTB14目前已经启动了全球注册Ⅲ期临床研究，像#天士力（600535）以及暂未上市的明慧医药和礼新医药也均有产品处于临床试验阶段。

不过，在双抗赛道被这几笔大交易催到火热的时候，宜明昂科（01541）却在1月6日公告称终止了与美国药企Instil Bio原本达成的关于双特异性抗体药物IMM2510及CTLA-4单抗IMM27M的BD交易。这笔潜在交易金额高达20亿美元的生意被叫停后，Instil Bio股价当日暴跌超五成。

述及终止原因，宜明昂科披露主要是由于美国临床试验进度较为缓慢，启动一年半以来入组患者仅为3人。对这样竞争激烈的赛道而言，时间可是比黄金还珍贵的，这确实令人难以接受。

当然，围绕这笔交易到底为何终止也出现了不同的猜测和论调，不过咱们认识到双抗出海也并非毫无风险就是了，这是一片喜气洋洋中仍然需要保持警惕的细节。

三、技术积淀筑基，工艺难题待解

其实中国药企在双抗领域的成绩很大程度上来自技术积累上的厚积薄发，例如#药明生物（02269）构建了自己独特的双抗研发平台WuXiBody® ，应用这个平台不但可以缩短6-18个月研发进程，也从而大幅降低了研发成本。

早在2018年，药明生物就与#腾盛博药（02137）达成了在该平台上研发双特异性抗体的战略合作，不单国内企业，从官网信息来看药明生物至今也利用WuXiBody® 平台为来自美国、英国等全球药企提供了相关服务。

当然，双抗药物在设计和制备上的困难也是不可忽视的。虽然理论上只是多了一个功能区，但结构复杂性可是翻倍增加。可以说，双抗的工艺难度和成本是单抗的数倍甚至数十倍。

随着技术平台和各环节工艺的不断成熟，我国已成为全球生物医药创新的重要一极。而全球药企巨头们也面临着大量明星药物面临专利悬崖的处境，亟须补充好的产品线。目光转向这片创新药沃土是必然选择，也客观上为中国药企提供了良机。

具体到双抗领域而言，现在已经逐渐从实验室中的理论突破到临床试验乃至商业化的反馈成果，迈入了一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时代。

注：本文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